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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章 順天府牢

作品:天下無羨 作者:十月的石榴 字數: 下載本書  舉報本章節錯誤/更新太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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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?    歌僮“那個碟子也是公子送的,青花的,繪制的是春蘭。網 o”

    無羨對此有些印象,那套碟子一共四件,圖案是館長親手畫的,繪制的分別是春蘭、夏荷、秋菊、冬梅四時景色,沒什麼讓人置喙之處。

    物件則是由她的私窯燒制的,論起工藝來,只能算作上品,遠不及景德鎮的名窯。

    那可就奇了怪了,館長可是向她要了不少琉璃器皿,館中單單是珠簾便有好幾面,燈罩、酒具、配飾更是不計其數,哪一樣不比那個瓷碟貴重?

    既然給他們安了一個“僭侈逾制”的罪名,為何不挑貴的作為罪證?

    無羨再次望向歌僮,見他一副戚戚然的樣子,知道是再也問不出什麼了,不如親自去一趟府衙,直接問館長。

    “柴胡,帶些金瘡藥、錦被和吃食,隨我去探監。”

    何關立馬阻止道,“不可!巴迪亞剛去過順天府衙,主子再去,不是讓人知道了主子與天方使臣的關系了?”

    但凡有腦子的都會聯想到,她就是策劃了貢品被盜案的幕後之人,還不被建昌侯給記恨上了?

    “不若找張遐齡出面。”

    館長說不定就是被她牽連的,還嫌不夠,難道要再害一個張遐齡嗎?

    無羨望向何關,柔和的眸色安撫著他的憂慮,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別忘了,內閣還要拿我去和親呢,只有我去,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“和親?”歌僮瞪大了雙眼,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,冰涼而蒼白,“公子要去和親?”

    無羨朝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,“內閣尚在商議,事情還沒定下。你听過就算了,可不能出去亂說喲!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歌僮乖巧地點了點頭,目光中流露出幾分低落來。

    東西準備齊全,無羨帶著人剛出了垂花門,就被擋了下來。

    無羨一愣,攔她的是楊慎的親衛,“姑娘,此行怕是不妥。”

    陪同在側的歌僮再次傻眼,那個親衛說誰是姑娘呢?這里哪來的姑娘?連個丫鬟都沒有啊!

    “有何不妥?”回應他的是無羨。

    這還用明說嗎?好好的一個姑娘家,跑去探監本就不妥,救的還是個開南風館的。

    他見識過無羨的手段,就憑她對付的人人憎惡的建昌侯,在整件貢品被劫案中沒牽扯進半條無辜的人命,他就得為她豎個拇指。

    所以,即便他只是個小小的護衛,沒有資格置喙,還是想勸上一句,“于姑娘的名聲不好。網 o”

    無羨攤開雙手,“你看我這身男裝打扮,誰還認得我是個姑娘?”

    歌僮瞪大了雙眼,這才驚覺,那個護衛口中提到的姑娘,居然就是無羨!

    怪不得,他先前同管事的提起,要找無羨公子幫忙,管事的神情古怪,一副為難的樣子,最後他還是私自溜出來的。

    歌僮把頭低了下去,“小的不該來的……”怎能讓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,為一個楚館館長奔波?是他不明事理了……

    無羨的笑容溫和,“要不是你來著一趟,我也不知道館長出事了,何錯之有?”

    三省覺得,此刻的他就像是戲台上的惡人,但他不得不再次強調,“姑娘不該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楊修撰上次離開前,可有命你拘我,不準讓我出門?”

    無羨收斂起眼中的笑意,淡漠的語氣帶著幾分疏離,讓三省有些不適應。

    “不曾,只是命小人好好看護姑娘。”

    說得倒是好听,不就是防著她逃跑嗎?

    既然甩脫不掉,就不用費心思甩了。

    “你隨我一同去吧!”

    “姑娘真的要去?不先同令尊商量一下?”不被你氣死才怪。

    無羨知道,三省攔她是出于好意,解釋道,“在京師我爹認識的人面沒我廣,我出面更合適。”說完,便不再給他出言阻止的機會,騎上馬一路向北,往府衙而去。

    臨近萬壽節,進京的負販多了起來,一隊隊騾隊擦身而過,胡勒根側身替無羨擋開了人群,附耳道,“主子,周遭有不少盯梢的。”

    無羨掃了四周一眼,目光落在一個提著果籃,卻未賣出過一個梨子的小販的身上,像是這樣盯梢的還有不少。

    她的唇角不覺微微勾起,就說嘛,楊家父子怎麼會如此放心讓她出門,原來是留著後手呢!

    如此也好,人家巴望著拿她去和親,怎會看她遭遇不測?權當是免費的護衛了。

    到了順天府衙,她並未急著去牢房,而是找了檢校。

    就會去年在劉家溝遇見的那位,算是不打不相識了,遠遠見到她,便語氣熟絡地打起了招呼,“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?走,今日我做東,請您去南市喝花酒。”

    不錯,看來那檢校還不知道她是女兒身,如此省去了不少麻煩,開門見山道,“我正是為了南市而來,听聞蒔花館被封了?”

    檢校往四周瞄了兩眼,無視了三省的不滿目光,親昵地勾著無羨的肩,將她帶到了一邊,壓低聲音道,“看在咱們相交一場的份上,哥哥提醒你一句,此事千萬踫不得。網 o”

    無羨的神情嚴肅起來,“有人故意要整蒔花館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而且還是大有來頭呢!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個開南風館的,能得罪誰啊?”無羨故意裝出一副輕慢的口氣,輕輕松松就把話給套出來了。

    “是建昌侯親自發的話,讓人封的蒔花館,可不就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嗎?”

    怎麼又是他?

    他是有多閑,為何要同一個南風館的館長過不去?

    難道是因為她送館長的清露,讓他懷疑館長和設計他劫掠貢品的人有關?

    反正這件事,建昌侯早晚都會發現的,梁子都結下了,也不怕多這麼一筆,先想辦法將館長救出來再說。

    “找了什麼緣由,抓館長下獄?”

    “原先將他扯入了貢品被盜案,一抓回來,就被打了三十大板,一點都沒留手,打得皮開肉綻的。”想到那個場面,檢校不免嘖了兩聲,繼續道,“想不到館長面子挺大的,天方使臣親自跑來替他澄清,說是清露是送他的。偷盜貢品的借口站不住腳了,又換了個更絕的——僭侈逾制!這是想將他往死里整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家蒔花館,琉璃器皿是有不少,不過,京師之中的銷金窟,哪家沒個十來件的,說他僭侈逾制,有些過了吧?”

    “琉璃器皿倒是沒什麼,壞就壞在一同搜回來的瓷器上!”

    無羨打趣道,“瓷器有什麼稀奇的?難不成畫春宮圖了?”

    “春宮圖算什麼?”檢校的眼楮瞟了一圈,見四周沒有外人,方才開口道,“哥哥我可只同你說,你別說出去啊!那瓷器的顏色不對,青中泛紫,犯了大忌!”

    無羨的心里咯 一下,壞了,那瓷器的青料用的是西域的回青,發色菁幽,確實比市面上的要深沉些。

    “能讓我見一下館長嗎?”

    檢校朝她擠了擠眼,笑得有些猥瑣,“他是你的小情人啊?”

    “好歹相識一場……”無羨沒有辯解,索性將錯就錯,嘴角僵硬的笑容,讓對方更加篤信不疑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你年紀不大,卻是一個痴情種。”不過回想起館長的那撩人的眼神,確實有叫人痴迷的魅力。

    “哥哥我也不是個冷心冷情的,就讓你們見上一面,不過就你一個人,不能待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被打傷了嗎?哥哥再讓我帶個大夫進去,給他上個藥。”說著,無羨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塊配飾。

    檢校瞄了一眼,居然是琉璃居出品的,陽光下流光溢彩,可是個好東西。

    他快速收入了懷中藏好,笑得如朵菊花,“太見外了,不是?你多帶一個人,哥哥我還能跟你計較?”

    “哥哥說得是。”無羨召來歌僮,對他安撫了兩句,只帶了柴胡一人,隨著檢校進了牢房。

    雖然已是干爽的秋季,牢房里依舊充斥著一股霉味,混合在難聞的糞臭中,不覺讓人用手捂住了鼻子。

    四周關著的囚犯,一張張干瘦蠟黃的臉,在幽暗視線下顯得髒兮兮的,裂開的唇瓣間露出一口腌的黃牙,笑聲回蕩的牢獄顯得詭異莫測。

    無羨蹙起了雙眉。

    進了牢獄還能笑得出來?

    難道是關太久,將人給關傻了嗎?

    撕拉!——

    衣帛的撕裂聲自盡頭傳來,在靜謐的走廊中顯得很是突兀。

    那個方向,是所有人的目光匯聚之處。

    無羨的心頭,涌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,她立刻加快了步伐,循著那聲音的來源跑去。

    只見一個猥瑣的家伙,將身上骯髒的皂衣半褪了下來,騎在了館長的身上,一掌打在了他的臉上,“也不看看你的身份,裝什麼貞節烈女?進了牢里,就是我說得算,給大爺我笑一個,把我哄開心了,賞你口飽飯吃。不然,哼哼,有你好受的!”

    看著地上無力躺著的人,一身玄色的錦袍被扯成了碎片,仿若一朵曼沙珠華,在絕望的塵埃中等待著凋謝。

    饒是再溫和的人,也不由怒從心起。

    虛掩的牢門,被無羨一腳踹開,一臉殺氣地沖了進去。

    隨即,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哀嚎,獄卒被撂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是誰?擅闖牢房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獄卒的話還沒說完,又是一腳招呼上去,刻意避過了要害,不會致命,卻能讓人痛心徹骨。

    無羨解開了身上的外衣,俯下身,輕輕地蓋在了館長的身上。

    昏暗的光線下,眼前的人影漸漸與記憶中的相互重疊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……”

    館長一個字都沒說,垂下了眼眸。這個時候,他誰都不想見,尤其是無羨。

    他將臉側向了內側,無意間,將他臉上的掌印突顯了出來。

    他的皮膚本就白皙,因為保養得當,就如十多歲的少年一般嬌嫩。被打上一個巴掌後,立刻就浮現了紅痕。

    獄卒緩過了神,嘴里又開始不老實起來,“喲!又來了個嬌俏的,衣服都自己解了,大爺我可得好好疼愛你一番!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這麼覺得的。”無羨眸色暗沉,表情冷郁。

    對付這種混蛋,根本不用客氣,一個箭步來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身影前,又給他補了一腳。

    獄卒如同一條死狗,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喘著粗氣,直到看到了檢校出現在牢門外,又振奮起精神,指著無羨告狀道,“大人來得正好,這個歹徒擅闖監獄,意圖不顧。”

    檢校覺得,這人怎麼那麼沒眼色呢?沒看到他倆是一起來的嗎?告狀都不會找對象。

    “那是我兄弟!”

    獄卒嚇得一哆嗦,眼里全是愕然,這才識時務地往牆角退了一步,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無羨招來柴胡,“你替館長看看傷口。”

    館長緊緊地抓著蓋在他身上的衣袍,“我不想治,你們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現在不治,你的腿說不定就廢了。”無羨故意說得危言聳听。

    館長不為所動,眼中一片死寂,“廢就廢了,反正我也沒想過能活著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誰說你不出去的?我會替你想辦法的,你可得好好配合治療。”

    館長的唇角微翹,勾勒出一個淒然的笑容,“想要我死的是建昌侯,誰都救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無羨從不輕言放棄,“有錢能使鬼推磨,我這人別的不多,就是錢多,多花些銀子,總能把你給救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這一次,就算你有再多的銀子都沒用。建昌侯本就看你不順眼,上次就是他暗中派人,將你引去了淥水閣,與楊修撰吵起來的。你若是使了錢,不但救不出我,還會被扣上一頂‘賄賂’的罪名,把你自個兒都牽連進去。”

    無羨早就覺得,上次的事太湊巧了些,出門隨意上了輛驢車,就到了楊慎所在的淥水閣。她本不願牽連張允齡,卻在離開的時候被人給截住了。

    她就猜到背後有人在搗鬼,沒想到那個搗鬼的人居然是建昌侯。

    她就不明白了,“我哪里招惹他啦?”

    “你沒招惹他,只是你的宅子被他看中了,不弄死你,他怎麼成為新的主人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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