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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第五十五章

作品:穿進男頻搞基建 作者:封玖 字數: 下載本書  舉報本章節錯誤/更新太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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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劉康在屋中焦急等待, 見馮二筆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,為了不讓自己陷入焦慮,遂開口轉移注意力︰

    “敢問這位大人怎麼稱呼?”

    馮二筆老實道︰“馮二筆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是馮大人, ”劉康拱拱手, “之前陽烏山送糧,劉某與霍統領結識。霍統領年少有為, 實在令我欽佩, 不知今日他可在城中?”

    馮二筆問︰“劉校尉是來借鹽還是來交友的?”

    劉康訕訕一笑︰“是劉某逾越了, 馮大人莫要見怪。”

    “劉校尉不必擔心, 咱們殿下既然答應你去和郭大人說情, 就不會食言。”

    馮二筆見縫插針為自家殿下說好話。

    劉康哈哈一笑︰“劉某當然不是擔心殿下食言。殿下之前慷慨送糧, 可見其品性高潔, 劉某有什麼可擔心的?只是借鹽畢竟不是小事,只怕郭知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還真不好說。”馮二筆老神在在道。

    二人尬聊片刻, 都已無話可說, 遂閉嘴安靜等待。

    良久,樓喻返回院中。

    劉康起身相迎,面露期待︰“殿下,郭知府可願意借鹽?”

    樓喻沒立刻答,而是沉吟幾息,冷不丁問︰“你們程將軍與郭知府可有宿怨?”

    “沒有啊!”劉康堅決搖頭,“將軍此前在慶州沒有熟人,並不認識郭知府,不過上次與殿下結了善緣, 殿下算是咱們的熟人了。”

    樓喻眉間微蹙, 有些為難道︰“那可能是郭知府臥病在床, 心情不愉吧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願?”劉康心頭發澀。

    只覺得一瓢冷水澆下來。

    大家都是官場上混的人, 誰還不知道誰?

    慶州產鹽,要說知府不從中攫取利益,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可他們邊軍眼下只是想借一點救急,只要郭濂從指頭縫里漏出一點點就行。

    即便這樣,郭濂也不願?

    皇帝不管,兵部不管,他們厚著臉皮來慶州求鹽,慶州知府也不管,難道他們邊軍就這麼不受人待見?

    他們辛辛苦苦守衛邊疆,守護背後的大盛江山,到底是為了什麼!

    劉康越想越心酸,本來意志堅強的漢子,眼眶竟驀然紅了。

    樓喻見狀,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。

    他拍拍劉康的肩,溫聲安慰︰“別擔心,許是今日郭知府心情不好,明日我再去拜訪一次。”

    劉康搖搖頭︰“多謝殿下好意,明日無需您去拜訪,下官親自去!”

    那可不行!

    樓喻嘆口氣︰“劉校尉雖常年駐守邊關,但想來也知道,朝中文官與武將素來不算和睦,程將軍與郭知府又素無往來,郭知府恐怕……還是我去為好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大恩,劉某沒齒難忘!”劉康心中感動非常,躬身一拜。

    樓喻連忙將他扶起,有點心虛,總覺得自己是在欺負老實人。

    翌日,樓喻又去“拜訪”郭知府,足足兩個時辰才回來。

    面對劉康焦急的眼神,他咕咚咕咚連灌兩盞茶,開口道︰“劉校尉,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,你想先听哪個?”

    “好消息!”

    樓喻笑道︰“我好說歹說,郭知府終于同意借鹽了。”

    “當真?那可真是太好了!下官謝過殿下!要不是殿下義氣助我,恐怕下官很難辦成此事!”

    劉康是真心實意地感激樓喻。

    之前送糧已經讓邊軍上下對慶王世子心生感激,如今世子又不辭勞苦、不顧臉面地去求郭知府,劉康不由感慨萬千。

    即便皇帝昏庸,即便朝綱紊亂,可他們大盛還是有希望的。

    有慶王世子這樣高節清風之人,大盛不會倒!

    樓喻淡淡一笑︰“先別急,還有一個壞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請說。”

    只要能借到鹽,能讓兄弟們活下去,什麼壞消息他都能接受。

    樓喻皺眉道︰“吉州是不是有煤礦?”

    劉康點頭︰“的確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他們到了冬季,有時也會用煤石燒火取暖。

    樓喻輕嘆一聲︰“郭知府說,借鹽可以,但他需要煤石。”

    劉康毫不猶豫︰“這沒問題!他想要多少煤石?能借多少鹽?”

    他們軍營距離礦脈不遠,那地兒都是邊軍的地盤,吉州知府壓根不會管,也不敢管。

    營中上下兄弟都是挖煤的好手,用煤石換鹽完全可以啊!

    利益交換,沒毛病。

    他利落的態度讓樓喻放下心來,看得出,邊軍對煤礦擁有絕對的掌控權。

    這樣他就可以不用跟吉州知府打交道了。

    樓喻不由笑了︰“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。這樣,慶州每月給你們足量的鹽,用來換取煤石如何?”

    “只要郭知府同意,咱們邊軍沒問題。”

    不就是挖煤嘛,只要能換鹽,挖煤算什麼!

    樓喻道︰“郭知府說,這交易畢竟是私下進行,就不用簽訂契約了,我也認為咱們之間不用講究這些,對不對?”

    “殿下所言極是,您放心,只要兄弟們還有力氣,一定不會忘了挖煤!”劉康強烈保證。

    兩人高高興興定下每月交貨量以及交貨期限後,樓喻好生招待他一番,才親自將他送到北門外。

    劉康看著清俊朗闊、瓊枝玉樹般的世子,胸腔處莫名有一股意氣翻涌。

    他牽著韁繩,抱拳正色道︰“殿下,日後但有差遣,劉某定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
    樓喻笑意溶溶,拱了拱手︰“送君千里,終須一別。劉校尉,三日後陽烏山外破陣亭,可別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殿下放心,三日後,下官必定在亭外靜候!”

    劉康言罷,瀟灑上馬,揚鞭往北而去。

    回城後,樓喻吩咐人取鹽裝車,三日後送到破陣亭。

    以後有邊軍提供煤石,他就可以不用到處從外地高價買煤石了,省錢又省時,太好了!

    另一邊,霍延領四千人抵達三斤坡外五里地,派斥候前去打探敵情。

    片刻後,斥候返回稟道︰“統領,屬下已經打探清楚,眼下三斤坡匪眾一半佔據坡上,一半佔據金雀嶺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說,三斤坡跟官府正在休戰。

    入京時,三斤坡匪眾兩千余人,自從鄭義買礦賺錢後,三斤坡越發勢大,而今已發展到三千人。

    霍延這次帶了四千人,若是連三千匪徒都對付不了,他就可以不用當這統領了。

    此次行軍,他帶了周滿以及另外三名千夫長。

    其中周滿經驗最為豐富,戰力也最強。

    他囑咐道︰“周滿,你帶兩千人前往金雀嶺剿匪。”

    金雀嶺是礦山,駐扎在上頭的大多是采礦的,一般來說算不上主力,也比較好攻破。

    周滿毫不猶豫︰“遵令!”

    兩隊人馬分頭行動。

    霍延親率兩千,直奔三斤坡。

    三斤坡地勢復雜,陷阱也多,易守難攻。

    但之前樓喻未雨綢繆,讓孫靜文繪出三斤坡的地形、陷阱以及各處崗哨,加上霍延本身也記得路線,所以此行不算兩眼抓瞎。

    三斤坡上,鄭義正細細擦著他的大刀。

    這是他賺錢後,特意威脅鐵匠給他打的,他愛惜得很,每日都要細心擦上好久。

    忽然間,一嘍﹥ 胖 魯迦朊魈茫  韝吆簦骸耙逋醪緩美玻」儔蟶俠蠢玻」儔蟶俠蠢玻 br />
    鄭義嗤笑一聲︰“怕什麼,那群慫貨有什麼好怕的?”

    他正愁怎麼沖進府城殺光官兵,再殺光那些貪官污吏呢。

    沒想到居然敢送上門來。

    那個慫包知府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麼大了?

    左右下首兩人也道︰“慌什麼,又不是沒交過手,他們那慫樣兒,有什麼好怕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宜州官兵!義王!來了好多人!”

    鄭義神色陡變,立刻起身道︰“他娘的,本王倒要看看哪個龜孫子敢在三斤坡上撒野!”

    他召集一眾嘍   鵂一錚 菩諦詰贗孿賂稀br />
    可惜還沒趕到,就和霍延等人迎頭撞上。

    霍延身著鎧甲,面容英俊不凡,實在有些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電光石火間,鄭義悚然一驚。

    他!是他!怎麼可能是他!

    有霍延指揮,府兵幾乎沒有踩中陷阱。

    經過長久的訓練,他們本就戰力強悍,踫上一眾匪徒,輕輕松松就將對方制住。

    此前流的汗水,在這一刻發揮得淋灕盡致。

    一股激蕩的意氣在眾人心中奔騰,他們手持利刃,豪氣沖天,仿佛一群被憋久了的餓狼,終于沖破牢籠,肆意地逮捕獵物。

    他們和宜州駐軍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。

    三斤坡匪眾可以擊敗宜州駐軍,卻被慶州府兵打得落花流水,四散逃離。

    鄭義眼見勢敗,怒吼一聲,掄起大刀直接劈向霍延面門!

    他素來以蠻力取勝,可今日終將踢到鐵板。

    霍延劍未出鞘,徒手卸了鄭義的刀,又將他一腳踢飛出去。

    “綁上。”他淡淡吩咐左右。

    立刻有府兵目露嘆服,上前將鄭義綁住。

    連一個回合都不到,攪得宜州知府緊急求救的義王,就這麼被他們統領給打趴下了。

    統領威武!

    鄭義被牢牢綁住,他惡狠狠瞪著霍延︰“你到底是什麼人!你們之前的身份都是假的?!你們騙老子?!”

    霍延反問︰“你沒賺到錢?”

    而後吩咐人塞上他的嘴。

    鄭義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霍延領兵效率高,周滿也不低。

    三斤坡這邊剛俘獲匪眾,他也帶人穩穩佔據了金雀嶺。

    兩方人馬一匯合,霍延便派人去通知宜州知府。

    宜州知府還縮在府衙內,正擔心三斤坡匪眾再次攻襲。

    “大人,您別太擔心,郭知府不是答應會讓韓昀將軍前來助陣嗎?”

    “他答應是答應了!”知府胸悶氣短道,“可點兵不要工夫的?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!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,忽有衙役跑來,滿臉興奮道︰“大人!大人!山匪沒了!山匪沒了!”

    “什麼沒了?說清楚!”

    “慶州派來的兵已經剿滅了山匪!現在正在三斤坡等著大人您過去呢!”

    知府深吸一口氣︰“當真?”

    “千真萬確!慶州信使正在城外等候!”

    知府精神陡振,“走!”

    一眾官吏衙役浩浩蕩蕩出了城門。

    前來報信的是一個小卒,見到宜州知府等人,他立馬行禮道︰“大人,將軍已經剿清三斤坡匪眾,正等著您過去呢。”

    畢竟山匪是宜州地界的,還得由宜州府衙善後。

    宜州知府也不推辭,意氣風發,大步往前。

    一行人來到三斤坡,果然見到數千玄衣甲兵凜然而列,三斤坡匪眾全都跪在地上當俘虜。

    還沒走近,就听見鄭義的嗚嗚悶叫。

    宜州知府只覺得大快人心!

    他大步上前,見到為首的霍延,抱拳道︰“在下洪岩,韓將軍,幸會!”

    同時暗道︰據說韓昀已有二十七八,怎會如此面嫩?

    霍延拱手淡淡道︰“我只是韓將軍麾下校尉,韓將軍身有要事,不能親自前來,洪大人請勿怪罪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,若非校尉,宜州匪患也不會這麼快被清除,不知校尉尊姓大名?”洪岩滿面和氣。

    霍延︰“無名小卒,不足掛齒。”

    不等洪岩開口,他轉移話題︰“來之前,將軍囑咐過我,說是洪大人與郭大人有過協定,不知洪大人可還記得?”

    洪岩嘆口氣︰“這三斤坡和金雀嶺畢竟是宜州的,倘若將軍真要駐扎此地,本官也不好向朝廷交待啊。”

    被慶州駐軍佔據山嶺,他這張老臉往哪擱啊?

    霍延面無表情︰“那行,我先放了鄭義等人,就當沒來過,洪大人請自便。”

    洪岩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同朝為官,這麼冷酷無情的嗎!

    他還沒說話,旁邊倒是有官憤憤斥責︰“你這話就不對了吧?你們可是朝廷軍,清除山匪本來就是你們的職責!”

    “軍務繁重,要是洪大人和諸位大人不同意,咱們就此別過。”

    霍延一點情面都不給,直接示意人給鄭義松綁。

    不僅眾官吏,連鄭義本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這些朝廷軍這麼不講究的嗎?剛抓了他就又要放了?

    就因為洪老頭不同意他們的要求?!

    他很想說︰洪岩不願意,他願意啊!他可以分出一半金雀嶺!只要放了他,一切都好說!

    反正金雀嶺那麼大,他靠著一半也能過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洪岩及眾人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這是什麼離奇而怪誕的場面?!

    剛剿了匪又要放了?

    眼見鄭義要被松綁,洪岩立刻喝止,既憤怒又痛心道︰“匪賊怎能輕易放過?咱們有話好好說!”

    霍延揮揮手,鄭義又被綁回去。

    洪岩松了一口氣,嘆道︰“之前求援緊急,信中沒有具體言明,不如咱們坐下來談談?”

    “不用,站著說也是可以的。”霍延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
    來之前,樓喻已經交待過,宜州府衙有很大可能不會同意軍隊駐扎在宜州府地界內。

    他們在信中這麼說,只是為了先抬高價碼,在宜州知府心中留下強硬做派,之後再商議“獨家采礦權”,洪岩會更容易接受些。

    否則一上來就要獨家采礦權,估計洪岩也會極端抗拒。

    他們要一點一點削弱洪岩的心理防線。

    洪岩在四千余士兵面前,實在無法挺直腰桿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問︰“敢問,郭大人想要三斤坡和金雀嶺做什麼?”

    霍延道︰“咱們慶州去年收成不好,又來了許多難民,郭知府勤政愛民,想要賺些錢。听說江州煉丹之風盛行,便想采些黃鐵礦運過去賣。”

    洪岩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著怎麼有點不靠譜啊?

    他知道江州的確道風盛行,但黃鐵礦真能賣到錢?

    要是真能賣,他自己還能棄之不用?

    一旁鄭義聞言氣死。

    那個慶州知府是怎麼回事!想賺錢憑什麼要搶他的地盤!

    洪岩猶豫不決,霍延故意面露不耐︰“郭知府說了,洪大人要是不願意,咱們這樁交易就作廢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洪岩下定決心道︰“你看這樣行不行?郭兄不是想采礦嗎?采礦可以,讓礦工過來就行,但是能不能別讓軍隊在這?”

    反正黃鐵礦對宜州也算不上重要,能跟慶州結個善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。

    霍延假裝沉思片刻,頷首道︰“此事我需要回去請示。”

    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

    洪岩討好地笑笑。

    他也不是真的願意諂媚,但這世道,誰手里有兵,誰就有話語權。

    如今慶王兵權被收,三千府兵和一千駐軍全都由韓昀掌控,韓昀肯定跟郭濂一條心,他誰都不能得罪。

    霍延問︰“這些匪徒就交由洪大人處置罷。”

    洪岩立馬來了精神,吩咐左右︰“來人,將這些匪賊全都押回府衙審判!”

    衙役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們互相看看,一人出面道︰“大人,這些匪賊將近三千人,咱們城里也裝不下啊。”

    而且沒有那麼多人手去押解。

    洪岩略一思索,道︰“那便就地斬殺匪首,其余匪眾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由看向霍延︰“這些都是壯勞力,不如就留下讓他們采礦?”

    “留這麼多人采礦,又無人看管,洪大人就不怕重蹈覆轍?”霍延問。

    洪岩愣住,好像也是啊。

    但讓他斬殺這麼多人也不現實,最好的解決辦法,就是讓他們做苦力贖罪。

    可宜州兵力不足,他派誰看管呢?

    真是棘手!

    霍延拱手︰“我還要回去請示,洪大人,再會。”

    言罷轉身就要帶兵走。

    洪岩急了,“請留步!”

    他上前幾步道︰“您看,這些俘虜該怎麼處置?”

    霍延回首︰“要是洪大人吃不下這些俘虜,不如由我帶一部分回去?”

    “這好辦!”

    洪岩恨不得這些山匪立刻消失得干干淨淨,如果慶州能夠幫他消化一些,他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雙方商議後,決定將鄭義等匪首就地處決,由霍延帶走一千五百人,余下一千余人交由宜州府衙處置。

    這一千五百人都是些最底層的小嘍  侵換岣諍竺嬉Σ炷藕埃 徽垂嗌傺 齲 厝貿淶崩投 Α?br />

    不過半日,令宜州府衙頭疼的匪患就被清除。

    霍延疾行回慶州城,令周滿帶人看押匪眾候在城外。

    他則飛快回到慶王府。

    樓喻正估摸著霍延什麼時候能回,就听雜役通報聲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喜,起身道︰“快讓他進來!”

    言罷迎至廊下,見霍延一身戎裝,英武踏步而來,不由笑道︰“回來得這麼快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霍延站在階下,仰首看他,“幸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“先進來。”樓喻招呼道。

    兩人一同入了室內,雙雙坐下。

    霍延言簡意賅,將事情全都交待清楚,而後道︰“我私自帶回一千五百人,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樓喻擺擺手,“不怪你,這也是我之前考慮得不夠周到,沒想到宜州連看押俘虜的能力都沒有。我正好缺勞力,你帶回這麼多人正正好。”

    若是領兵打仗的,連如何處置俘虜的魄力都沒有,那還領什麼兵打什麼仗?

    樓喻只要軍隊的最高領導權,他不懂軍事,不會隨便指手畫腳。

    只要軍隊服從他,將領听命于他,他就可以給手下人最大的發揮空間。

    至于背不背叛這種事,想多了純屬庸人自擾。

    別人要是想背叛,再如何都會背叛;要是不想背叛,那又何必去猜疑?

    他眼下信任霍延。

    霍延垂眸淺笑,問︰“剩余一千五百人,該如何?”

    樓喻沉思幾息,道︰“送一部分去吉州挖煤石,其余留在金雀嶺挖黃鐵礦。”

    邊軍那麼多人,量那些人也不敢隨便亂跑,正好省去邊軍自己挖煤石的工夫。

    程達肯定樂意接收。

    “挖煤石?”霍延問。

    他不在的時候,這人又辦了什麼事?

    樓喻便將劉康求助一事講給他听。

    霍延听罷,心中著實佩服。

    劉康是突然來的,這件事並沒有經過商議,可樓喻還是在短時間內想到如此完美的對策,甚至同邊軍做起長期交易,可謂是頗有智計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城外一千五百人,是否也要劃撥一部分送往吉州?”

    樓喻頷首︰“挑一些刺頭兒送去,余下乖順的,就當做勞工吧。”

    還是那種免費的勞工。

    如今是冬季,農閑時節,新城建設因為氣候冷暫且停工,這麼多勞力能干嘛呢?

    樓喻召來沈鴻和呂攸。

    “你二人分別負責農業和工程,可知慶州府的農田水利工程如何?”

    沈鴻恭敬道︰“稟殿下,慶州水利工程以渠系工程為主,不過溝渠已多年未曾修繕,恐怕有所毀損。”

    樓喻道︰“渠系工程多應用于平原地區,我看慶州不少地方有丘陵,怎麼不建陂塘蓄水工程?”

    呂攸道︰“殿下有所不知,建造陂塘蓄水工程,耗費甚大。”

    “再大能大得過農田收成?”樓喻面容嚴肅,“這些工程利在千秋,要是真的建成,慶州的子孫後代都能受益。”

    沈鴻和呂攸對視一眼,雙雙俯身一拜︰“謹遵殿下令!”

    世子不愧是世子,就是有這般雄偉的魄力,不惜耗巨資修建水利工程。

    修建水利不是說說就能成事的。

    所幸樓喻現在不缺勞動力,也不缺錢不缺糧,真要下定決心去干,沒人能攔得住。

    眼下是冬季,河流水位下降,而且未到隆冬,河水尚未結冰,樓喻便讓人組織一眾勞力,開始疏浚河道。

    疏浚河道有不少好處。

    河床的淤泥撈上來,可以運到農田里當做肥料;河道疏通後,船只往來更為便利;對水患也有一定的預防作用。

    參與疏浚河道的,一天可得三十文工錢。

    正好農閑時節,大家伙兒閑著沒事干,都紛紛響應官府號召,能賺一天是一天。

    河堤上勞力眾多,吸引了不少小販叫賣茶水吃食等,倒是讓小攤販們也賺了一波。

    眾人拾柴火焰高。

    很快,慶州境內的河段被疏通完畢。

    樓喻和沈鴻、呂攸二人根據慶州各地的地勢地形,規劃出一套科學合理的農田水利系統。

    這個冬天,大盛其余州府死寂沉沉,唯有慶州府一片火熱。

    章風下工回家,又在家門口踫上隔壁孫大娘。

    孫大娘乜他一眼,酸里酸氣道︰“听說你們廠里還發什麼年終獎,你也有?”

    章風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消息倒還挺靈通。

    他憨憨一笑︰“孫嬸,這是廠里的福利,也沒多少。”

    孫大娘冷哼一聲︰“你听說了嗎?官府又讓人去服徭役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麼服徭役?”章風驚訝,“我沒听說啊!”

    “大冬天的,一群人在河堤上挖來挖去,不是服徭役是什麼?這還是世子下的令呢!”

    孫大娘翻了個白眼,反正以前服徭役都是這樣的。

    章風實在服氣。

    這位孫嬸就是因為她兒子想做工卻被管事拒絕,就一直耿耿于懷,經常說府衙的壞話。

    現在又來說殿下的壞話,他實在不能忍。

    “你別胡說!什麼服徭役!他們都能拿到工錢的!”

    他憤憤瞪著孫大娘︰“孫嬸,以後這種誣賴詆毀的話可不要亂說!”

    言罷跑進家里關上門,不再理會。

    這些市井小事樓喻自然不知。

    他正在南市會見烏帖木。

    在這一年內,他和烏帖木一直保持著順暢的交易。

    烏帖木為他提供了不少牛羊馬匹等戰略物資,樓喻也給他提供了鹽糧茶糖等生活物資。

    交貨的事情,他基本都是交給下面人去做,所以一年來,他都沒再見過烏帖木。

    但這次,烏帖木特意表明要見他一面。

    樓喻帶上霍延,前來南市糧鋪見他。

    烏、霍兩人果然天生氣場不和,一見面氣氛就凝滯起來。

    烏帖木毫不客氣道︰“世子,你為什麼一直讓他當護衛?”

    在他看來,霍延身形瘦削,戰力肯定也高不到哪兒去。

    樓喻笑眯眯道︰“大概是因為他長得比較英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見他噎住,樓喻適時緩解尷尬︰“烏掌櫃找我來有什麼事?”

    烏帖木說起正事兒︰“世子,和您做生意的確很暢快,但你們盛人有句話,天下無不散之筵席,這次或許是咱們最後一次交易了。”

    樓喻有些舍不得草原的牛羊駿馬,問︰“既然合作這麼愉快,烏掌櫃為什麼要斷掉呢?”

    “實不相瞞,我和我的族人要西遷了,恐怕以後很難再交易。”

    西遷?!

    樓喻有些驚訝。

    據他所知,北蠻如今的王庭就在西邊,否則西北也不會常年重兵把守。

    烏帖木要西遷,是想做什麼?!

    他不由問︰“沒有充足的糧食和鹽巴,你和你的族人如何過冬?”

    烏帖木眸中閃過厲色︰“總會有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欲多說,起身行了一個北蠻的禮節,沉聲道︰“希望以後咱們還能再見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樓喻叫住他。

    烏帖木回身看他,深邃的眼楮沉寂堅決。

    仿佛是要去完成一項艱難的使命。

    樓喻清楚他的身份,大概猜到他要去做什麼。

    他是現任蠻王的佷孫,他的父親曾經被現任蠻王殺害,他這次西遷,肯定是要帶著“族人”去為父報仇,甚至奪回王庭的。

    那些“族人”不過是擁護先王的親軍罷了。

    樓喻順勢下了一個決定。

    他注視著烏帖木,平靜道︰“如果你願意,明日辰時初,你在北門等我,我將送你一份臨別禮。”

    烏帖木訝異非常,他深深回視著樓喻,忽然發現自己越發看不透這人。

    合作這一年間,他親眼見證慶州城的改變,而這些改變,全都出自樓喻之手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見到盛朝的亂象,本還心存輕蔑,但現在,他有一種深深的直覺——

    眼前這人不可小覷。

    若是日後他承襲王庭,想要入主中原,樓喻絕對會是自己的勁敵。

    烏帖木頷首︰“好,我會在北門等你的禮物。”

    他走之後,霍延問︰“你要送他什麼禮物?”

    語氣平淡,仿佛只是因為好奇。

    樓喻反問︰“你可知道他的身份?”

    霍延一听便知烏帖木身份有異,也沒傻傻地繼續問,而是分析道︰“他說他要西遷,北蠻的王庭在西邊,莫非他與王族有關?”

    “他是前任蠻王的兒子。”樓喻語出驚人。

    霍延沉默幾息,不得不為樓喻的消息網感到震驚。

    烏帖木藏得這麼深,估計現任蠻王都不知道他的存在,樓喻又是怎麼知道的?

    他略一思索,便知樓喻要送他什麼禮物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讓他們內耗?”

    樓喻笑贊︰“不愧是霍二郎,就是通透。”

    現任蠻王勢大,而今烏帖木勢弱,兩者對上,烏帖木敗的可能性比較大。

    否則原書中,霍延幾年後逃出慶州府也不會遇上落魄的烏帖木。

    可見烏帖木這次“西遷”,並沒有奪回王權。

    如今大盛亂象橫生,現任蠻王必定蠢蠢欲動,企圖趁機南攻。

    樓喻不想被人打斷發展計劃,便決定先鼓動蠻人內亂。

    烏帖木勢弱,他便助烏帖木一臂之力。

    用一些劣質品,換短時間內邊境安穩,這單生意不虧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烏帖木等在城門口。

    他遠遠看著樓喻騎馬而來,身邊依舊跟著那個弱雞護衛。

    他們身後綴著數輛板車。

    樓喻行至他面前,下馬拱手笑道︰“烏掌櫃,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剛來,沒等多久。”烏帖木很好奇樓喻要送他什麼禮物。

    “這些都是我的一點心意,還請烏掌櫃笑納。”

    板車上都是擺放著一個個箱子,箱子扣得嚴實,看不出里頭是什麼。

    烏帖木鄭重收下︰“世子贈禮之情,烏某感激不盡。就此別過,希望還有再見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他吩咐左右同伴牽牛拉繩,徐徐離開慶州府,踏上北上的路。

    走出五公里後,他的同伴問︰“王子,慶王世子到底送了什麼?”

    烏帖木也正好奇著呢,聞言便道︰“先停下,打開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幾個隨從立馬停下,伸手去掀箱蓋。

    “ !”

    一人手腳最快,驚呼一聲,眼珠子都快瞪掉了。

    烏帖木走近,同樣大驚。

    木箱內,鐵制的長刀泛著森冷寒光。

    他心髒狂跳,再伸手打開其他木箱。

    除了鐵刀,還有弓箭、皮甲等,全部都是用來打仗的物件!

    一聲驚雷在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
    烏帖木瞪大眼楮,喃喃自語道︰“原來他都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樓喻知道他的身份!樓喻知道他要做什麼!

    這樣的認知徹底粉碎烏帖木的輕視和傲慢。

    他由衷感到背脊發寒,即便在父王被殺時,他都沒有這麼膽寒過。

    他怔愣良久,忽然回身看向來時的路。

    這條路通向慶州府,通向那座腐朽的、破敗的城池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為,這座城池是脆弱的、不堪一擊的。

    但他突然發現,他錯了。

    這座城,因為那個人的存在,開始變得固若金湯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樓喻送他這些物件的用意,可即便知道,他也不得不接受。

    這是一場赤.裸裸的陽謀。

    送走烏帖木,樓喻專心致志搞工程建設。

    送去邊軍的匪眾,獲得邊軍的熱烈歡迎。

    有他們在,邊軍就不用浪費工夫挖煤石了。

    宜州那邊的黃鐵礦,也成為樓喻的私有物。

    轉眼又到了年關。

    樓喻在這待了一年,這一年經歷了許多事,這些事讓他自己也發生了不小的改變。

    他把眾人都召到府衙,開一個年終總結會。

    “諸位都忙碌了一年,心里有什麼想法或建議,都可以提出來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雖溫和,但威嚴日甚,大家心里都是敬畏且拜服的。

    李樹率先開口︰“殿下,慶州在您的帶領下越來越好,咱們還能有什麼建議,只要听您號令就好!”

    “嗯!有殿下在,咱們慶州會蒸蒸日上的!”魏思也由衷贊嘆。

    楊廣懷笑道︰“殿下胸有丘壑,楊某佩服萬分。”

    霍延正要開口,樓喻伸手一攔。

    “讓你們提建議,不是讓你們開表彰大會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笑起來。

    這次會議成員,沈鴻和呂攸也在其列。

    這是兩人首次參與會議,只覺得這種感覺很新奇,又讓人心里熨帖。

    在這兒,大家都是內心尊崇世子,面上親近世子。

    而在以前,大家對郭濂都是表面恭敬,暗地里不屑。

    他們更喜歡現在這樣,大家齊心協力只為讓慶州變得更好。

    沈鴻笑道︰“殿下,下官以為,諸位大人說的都是真心話,難道做得好還不能夸了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李樹聞言便附和笑了,“沈大人說得對!”

    樓喻無奈,看向沈鴻︰“行,既然這樣,年前分田到戶的工作必須給我完成,要是做不完,你就別想過年!”

    沈鴻恭敬接受︰“請殿下放心,下官一定完成任務!”

    分田到戶,就是將新墾的田地按照戶籍分給新的居民。

    在魏思的努力下,打算在慶州定居的流民都已編入戶籍冊,成為慶州新的居民,以後都歸慶州府衙管轄。

    年後不久就要春耕,新居民一直拿不到地,心里難免忐忑。

    直到臘月二十五,新居民終于接到通知。

    按每戶人丁數量分配耕地。

    耕種第一年,每戶需上繳七成收益,自留三成。

    耕種第二年,每戶需上繳六成收益,自留四成。

    耕種第三年,每戶需上繳五成收益,自留五成。

    以此類推,直到第五年,每戶需上繳三成收益,自留七成。

    往後皆按三成上繳給官府。

    新老居民全都驚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,大盛如今的農稅高達六成!

    雖然耕種第一年要給官府七成,但往後會越來越低,這不就說明他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嗎!

    只要勤懇種地,他們以後就可以攢很多糧食,再也不用挨餓了!

    新居民欣然接受這項政策,本地人心里就冒酸氣了。

    憑什麼!憑什麼他們還要交六成!

    倒是有明眼人站出來解釋。

    “你們的耕地都被朝廷管著呢,這新墾出來的地,還沒納入朝廷管轄範圍。”

    慶州雖是慶王的封地,但老百姓每年交的賦稅都會先被納入官府,再由官府分配,一部分上繳朝廷,一部分撥給慶王府。

    所以嚴格來說,除了王府田莊的地,慶州境內的耕地不歸樓喻管。

    他倒是願意降低稅收,但中央那邊糊弄不過去。

    他便又發了新公告。

    新公告說︰農務總管林大井已傳授大家耕作之術,如果農戶明年秋收畝產高于往年,則超出部分自留,依舊按照往年畝產交稅。

    這下好了,本地居民也無話可說。

    還能怎麼辦?努力種地唄!

    只要多種些麥子出來,他們就能多得一些糧食!

    臘月二十八,樓喻親自去視察農田水利工程,看到一條條挖好的溝渠,油然而生一股欣慰。

    霍 在機械器具上很有天賦,樓喻敲定水利工程規劃前,就讓他嘗試改良灌溉工具。

    沒成想,還真讓他改良出幾個工具來。

    霍 跟在樓喻身側,看著不遠處新造的水車,小臉寫滿憂慮。

    “怎麼,還不滿意?”樓喻好笑問。

    霍 搖搖頭︰“不是的,我只是發愁,要送小叔什麼生辰禮。”

    樓喻眉心一動,“你小叔什麼時候生辰?”

    “正月初一。”

    樓喻遙望天際,也開始犯起了愁。

    該送什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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