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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

作品:隨手撿只攝政王 作者:末東 字數: 下載本書  舉報本章節錯誤/更新太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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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念瑤與楚琳笙跑完馬已經是申時末刻, 騎著小馬駒轉了幾圈後,天(色)便漸漸暗了下來。

    紅日被雲彩遮擋天(色)絳紫陰沉,念瑤本以為楚琳笙不會走遠, 卻不曾想她繞著林子走了兩圈, 也沒見到她的人影。

    好在這里距離獵場並不遠,念瑤調轉方向便準備回去等楚琳笙。

    而距離念瑤所在的小路不遠的灌木之中, 兩個身影隱隱約約顯(露)出身形來。

    “爺,您瞧瞧這位置, 四周全是高大的灌木叢, 保管沒人瞧見,您待會兒直接動手, 那齊姑娘叫破了喉嚨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個蠢貨!”還沒等那親信說完,呂天涵已經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那抹嬌俏的身影, 喉結微微動了動,心頭越發難耐。

    那小廝被打後一臉委屈著不敢說話, 呂天涵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,“我說要用(強qiang)了嗎, 嗯?爺就是要她心甘情願的將自己送到我跟前來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,依照爺的魅力, 那個女人不被折服啊, 嘿嘿,是奴才沒體會爺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呂天涵細長的眼中四處看了看, “去,將大黑牽過來,一會兒她過來便放大黑過去,那時候我再站出來……嘖嘖,她們這些小姑娘啊, 最吃這一套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不一會兒,一只到人膝蓋高的藏獒犬便被牽了過來。

    那藏獒犬渾身漆黑目光凶惡威猛,被人牽著卻仍不安分的擺著腦袋。

    眼瞧著念瑤就要走到身前了,呂天涵怪笑著將大黑脖子上的鏈子解開,“去,大黑!”

    說話間,大黑已經直接跨越過灌木叢,直直朝著念瑤的小馬駒跑了過去。

    呂天涵暗暗跟進了一些,只等念瑤慌不擇路時,自己再出現救人。

    可正當呂天涵幻想著美人受到驚嚇後縮在自己懷中的場景時,大黑已經到了念瑤身前,念瑤臉(色)有一剎那的驚慌。

    呂天涵一只腳剛邁出去一步,只見剛才還囂張的‘汪汪’叫喚著的大黑砰然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兩個人遠遠看著原本威風的大黑此刻漆黑的眼楮仍舊睜開著,可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站不起來,四只爪子也無力的癱軟下去,甚至尾巴都不再動一下。

    如此莫名其妙的場景,呂天涵跟身邊的親信皆瞪大了眼楮,不敢相信這一幕的(發fa)生。

    “怎麼回事?!”呂天涵一腳跺在親信的(屁pi)股上。

    “這這這……”親信使勁揉了揉眼楮,再次確定眼前所看到的場景後,也愣住了,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楮,“爺,您也瞧見了,大黑剛才過來的時候可還威風凜凜的,難不成,難不成突然心梗了?”

    “放你媽的狗屁!”呂天涵恨恨的咒罵道,“他媽的大好機會給爺攪和黃了,沒用的狗奴才!”

    親信苦兮兮的跪在地上,求饒道︰“爺這真不怪奴才……”

    眼看著呂天涵又要發脾氣,親信連忙開口︰“爺您消消氣,消消氣,這事兒回去您再發火,可那齊姑娘眼瞧著就要走遠了。”

    被他這麼一提醒,呂天涵連忙回頭,果真便見念瑤的身影已經快走遠了,這才(強qiang)行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狗奴才,回去再收拾你們,你把路給我守好了,別讓人過來。”

    說罷,呂天涵將馬牽了過來,匆忙翻身上馬朝著念瑤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
    另一邊,念瑤還處在輕微的驚嚇之中。

    天(色)漸暗,她剛正走著便瞧見一黑(色)影子朝著她跑了過來,仔細看清後才認清竟然是中極大的藏獒犬。

    念瑤從前便听說這種類型的犬都很是凶惡,憑借她那半吊子的騎馬水平跟還是短腿的小馬駒肯定是跑不過的。

    幸好之前齊澤送給了念瑤一個小型暗器藏在袖中,後來還教她練習過幾次。

    她來不及多想,在那藏獒犬即將靠近時便連忙抬起衣袖按動了暗器。

    其實念瑤也沒有百分之百中的信心,不過是瞎貓撞上死耗子,也算是她運氣好。

    那暗器中的銀針染了麻醉藥,齊澤曾說藥(性xing)很(強qiang),可以讓人昏迷一個時辰,卻不知道若是動物的話會有效多久。

    念瑤看著藏獒一動不動,自己趕緊調轉了方向離開。

    小馬駒明顯也有些嚇著,任憑念瑤如何驅策也只是慢悠悠的走著。

    “齊姑娘!”

    聲音從側面傳來,接著便瞧見呂天涵騎著馬緩緩走過來。

    念瑤不自覺蹙起了眉,縱然呂天涵生的文秀,可看在眼里,她也只感覺到輕浮猥瑣。

    此處距離營帳不遠了,念瑤右手悄悄撫上袖中的暗器,淡淡開口,“原是呂公子。”

    呂天涵自然听出了她語氣中的冷淡,卻笑了笑策馬跟了過去,“我跟姑娘當真是有緣分,說起來咱們也不是頭一次相見了,姑娘不必跟我見外喚我天涵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,快天黑了,我還記著回去,先告辭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呂天涵策馬攔在了念瑤身前,雙目緊緊看著念瑤,從上慢慢向下打量著。

    嘖,巴掌大的臉上長著極標志的五官,身段在一身騎馬裝的束縛下玲瓏有致,若是放在自己手里好好調.教一番……

    呂天涵心上一熱,忽然想改主意了,若是在著野地中直接將人要了,豈不是更(刺ci)激有趣?

    呂天涵神(色)越發輕佻,“姑娘走錯方向了,這條路回不到營帳,不如我帶姑娘回去吧,這天黑了萬一有野獸出沒傷著姑娘改怎麼辦?”

    念瑤心中一驚,她怎麼也沒想到呂天涵竟這樣大膽。

    她捏著暗器的手緊了緊,壓下心里的慌亂,面上佯裝鎮定,“呂公子框我做什麼,我又不是不認路,而且這里是獵場,早便有人將野獸趕出去了,呂公子還是快些讓開,省的咱們都耽誤了回京的時間。我表姐回去見不到我肯定是要找過來的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果真聰慧。”呂天涵輕輕勾起嘴角,“這條路本來是可以回去的,只是不湊齊前面正好有一些府兵在(操cao)練,至于楚姑娘,眼下恐怕也自顧不暇。”

    听聞楚琳笙可能也不安全,念瑤慌亂著厲聲道,“我表姐怎麼了?”

    “別慌,只是幾個人陪著楚姑娘做做游戲,無大礙的。”呂天涵得意的笑笑,很高興念瑤終于開始緊張了。

    念瑤也已經意識到呂天涵恐怕早有算計自己的準備,他方才說府兵在前面,那自己就算用暗器暫時將呂天涵放到,前面的府兵她怎麼可能躲過去?

    除了前面,只有往後面的密林處跑了。

    拖住時間,表姐跟齊澤一定會發現自己不見找過來的。

    想好對策,念瑤這才正眼看向呂天涵,“我表姐最好沒事!”

    她凶巴巴的樣子在呂天涵看起來沒有半分的恐嚇力度,反而覺得她就像只(露)出爪子的貓兒一般,撓在了他的心上。

    呂天涵走近了一些,將腦袋湊到了念瑤身邊,深深吸了一口氣,怪笑著,“若是小瑤兒你能隨了我的心意,楚姑娘更不會有事了。”

    念瑤握住韁繩,將馬頭朝向身後,躲過了呂天涵,“我听不懂呂公子的話。”

    “不懂沒事,只要乖乖的跟我走就行。”

    呂天涵再也等不及了,伸手便要去拉念瑤的胳膊,好在念瑤方才調轉了方向,順利往後跑了一段距離。wedfrtyukk;

    可小馬駒到底不敢旁開跑,一下便又被呂天涵攔住。

    見呂天涵竟是要直接動手,念瑤再也鎮定不下去了,她胳膊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,雖一直忍著,可還是眼圈紅了。

    念瑤心頭越發慌亂,她不知道呂天涵說前面有他的府兵是真還是假,可也不能直接去冒險。

    “呂,呂公子。”念瑤聲音中的顫抖過于明顯,她用力將恐懼咽下去些,“原來你是這樣無恥的人!”

    “喲,你還是第一個這樣評價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念瑤嚇的眼圈紅起來,月光下映襯著她的肌膚更加瑩潤如雪,嬌嫩的(紅hong)唇被她輕輕咬住,可口誘人。

    呂天涵興致越發的濃了,“這個評價我不贊成,可是小瑤兒不管說什麼我都願意听,只要你依了我,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前看著呂天涵又要上前來,念瑤忍不住便要扣動手上的暗器。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剛要扣動,念瑤便想起呂天涵說還有府兵在,這里距離前面很近,若是呂天涵中招了,自己恐怕還是會被抓住。

    念瑤余光看了眼黑漆漆的密林深處,心一橫,帶著怯意的勾了勾唇角。

    “呂公子當真,當真願意听我的,”

    微小的淺笑中帶著絲懼怕,淚眼朦朧著泛著水光,紅潤的唇角勾魂攝魄。

    呂天涵心中一喜,連連點頭,“自然,我說話算話。”

    “那,那這里人多。”念瑤硬著頭皮接著開口,而後眼神無意識的往林子深處瞧了一眼。

    驚喜萬分的呂天涵只當念瑤是怕了,滿意的笑著,“原來小瑤兒竟也有這樣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他只覺得念瑤是個小姑娘,只要在沒人的地方,縱然她反抗,自己也不會怕一個小丫頭,于是呂天涵算是應下了,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,還先行策馬走過去。

    念瑤緊張的策馬跟在後面,等走了一會兒,念瑤看著呂天涵的後背,(摸Mo)著暗器的手微微扣動。

    那暗器沒有聲音,銀針電光火石間已發射了出去。

    可不知是不是念瑤過于緊張,手抖得厲害,這一下竟然射偏了。

    此時念瑤額角已經冒了汗,好在因沒聲音呂天涵並未發現。

    她長舒了口氣,腦中回想起齊澤告訴自己的,而後定氣凝神,用力壓住自己抖個不停的右手。

    正要扣動直視,卻不曾想呂天涵猛然停了下來,策馬轉身。

    “這里可好?”

    念瑤已經扣動了機關,卻因為呂天涵的動作,射在了馬肚子上。

    馬兒中針轟然倒地,呂天涵來不及反應就這麼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媽的,今兒他娘到底……”呂天涵揉著(屁pi)股從地上站起來,咒罵到一半,忽然想起方才也同樣倒地的大黑。

    他縱然再反應慢,如今也意識到此事跟念瑤有關。

    呂天涵眼楮微微浮出一絲寒意,“你身上有什麼東西?”

    念瑤坐在馬上慌亂的尋找著逃跑的方向,一邊暗中再次尋找機會扣動機關,“我,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    “小瑤兒,撒謊可是不對的。”

    呂天涵漸漸逼近了一些,他雖不學無術,可功夫也練過幾日,他小心的打量著念瑤,終于將目光鎖定在念瑤一直拿手捂著的袖口上。

    “機關暗器?”呂天涵沒料到念瑤身上還有這種江湖玩意兒。

    被呂天涵說中後,念瑤更加慌亂起來,看著呂天涵慢慢逼近,念瑤顧不得隱藏,連忙將手抬了起來,“我,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再走一步,我就動手了。”

    呂天涵輕浮的神(色)已經變得有些嚴肅,可卻輕松的笑了笑,“小瑤兒,你可想好,你真的能再次射中嗎?我也有些功夫在身上,萬一被我躲過去怎麼辦?還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他說話間已經又行進了幾步,“還不如乖乖听話,也省的我動手後你受傷,那我可真的不忍心。”

    眼瞧著人越來越近,念瑤咬咬牙狠下心便扣動了機關。

    這里頭只能裝下五根銀針,方才用了兩根,她不信自己一根不中。

    帶著齊澤去找齊鈺的小廝領著人越走越遠,齊澤走到一半便發覺有些不對勁起來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齊澤冷聲呵斥。

    下一刻,齊澤的手已經掐在了小廝的脖子上,“說你是誰的人,否則直接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小廝沒想到齊澤動手這樣迅速,掙扎著向周圍埋伏的人打了個信號,示意提前動手。

    眨眼間,便有十幾個膘肥體壯的大漢帶著刀將齊澤團團圍住,直接沖了上來。

    小廝原本以為齊澤定然要害怕,騰出手去對付沖上來的人,這樣自己就能趁機躲在一旁。

    可齊澤像是早又所料,沒有絲毫的慌亂,他眼神凌厲的掃了一圈,左手仍舊掐在小廝的喉嚨上,縱身將兩名大漢踢倒在地。

    隨後右手將奪過一柄刀直接架在了小廝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方才問你的話沒听見?”

    脖頸上的刀泛著寒意,小廝一哆嗦連忙示意周圍的人停下,“是,是呂公子讓我來教訓教訓你,大爺,我們沒想要你的命,您,您刀下留情啊。”

    這里是獵場,小廝再如何害怕,也料定齊澤不敢(殺sha)人將事鬧大。

    可話音才落,齊澤眸中(殺sha)意浮現,寒光閃過,刀已切入皮膚,小廝還沒但應過來,頃刻間已斃命。

    周圍人從前也沒少替呂天涵教訓人,都是些亡命徒,這次是沖著(殺sha)人來的,眼下見齊澤直接將人(殺sha)了,震驚之下一起再次向齊澤沖了過來。

    十幾個人圍在齊澤四周,可齊澤卻仍沒有半分慌亂,簡單的刀在他手中仿佛是被賦予了生命,寒光刀影中,齊澤竟還隱隱佔據了上風。

    四周無人,齊澤也不留情面,出手迅速刀刀致命,一盞茶的功夫已倒下了一大半,其中受傷重的直接倒地不起,甚至當場斃命,輕的則捂著傷口就要逃跑。

    “老三。”齊澤沉聲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話音落下一名黑衣人不知道從何處縱身躍出,擋在了正要逃跑的人身前,劍響出鞘,那人直接被割斷了喉嚨。

    剩下兩人殘兵哪里還敢動手,嚇得扔下刀跪下哭著求饒起來。

    “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啊,大爺您行行好,行行好……”

    兩個人不停的跪下扣頭,可齊澤眼中寒意卻沒有半分減退,方才的廝(殺sha)已經將他的衣衫染成了深紅(色),他看也不看那人一眼,將刀隨意扔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(殺sha)了,處理(干gan)淨。”齊澤淡淡吩咐完便要離去。

    “大爺!”其中一人看著逼近的黑衣人,(死si)亡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不停,“大爺!奴才們知道那齊家小姐被攔在何處,奴才帶你過去大爺您……”

    還沒說完,其中齊澤已經轉身掐住了那人的脖子,眼中冰冷的能將人凍死,“你說什麼?”

    那人呼吸逐漸困難,臉憋得漲紅著艱難開口,“奴才們只是來拖住大爺您的,呂公子……咳咳咳……呂公子去林子里找齊家小姐了,說,說要將人捉了……”

    齊澤猛然松手,那人連聲咳湊起來。

    “那片林子?”

    那人連忙指了指方向,剛放下胳膊,齊澤揮刀直接砍在了身側另一個人脖子上。鮮血噴濺了那人一身,齊澤宛若修羅般惡狠開口,“你最好確定一下位置,若是找到便留你一命,不在……”

    剩下的話便是齊澤不說他也知道何意,連忙確定的點點頭,賭咒發誓一定不會錯方向。

    下一刻齊澤便已縱身朝著林子奔去。

    呂天涵到底還是花拳繡腿,念瑤手抖的雖然厲害,可最後一針還是叫她射中了。

    那針是擦著呂天涵的臉頰飛過的,沒有直接刺入,可也擦破了皮。

    好在麻藥厲害,僅僅只是輕微的接觸,已經足夠讓呂天涵渾身無力癱軟下來了。

    “小瑤兒,你是不是從沒傷過人?”呂天涵側身倒在地上,看著嚇得快要哭出來卻(強qiang)撐著的念瑤,“瞧你嚇得,放心,我一會兒就好。”

    這是念瑤第一次用針傷到人,她不知道擦破皮會叫呂天涵這樣保持多久。

    呂天涵試圖轉過身將自己平躺在地上,可卻半點力氣都沒有,只好斜著眼楮看念瑤,

    “前面也都是我的人,瑤兒你若現在將我扶起來,我便原諒你可好。”

    可念瑤攥住手使勁的搖搖頭,如今天(色)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很快她不見的消息就會被發現的。

    “瑤兒可是想要拖時間?”呂天涵猜測到,果真便見念瑤臉(色)變了變。

    “你齊家人都被我找人拖住了,至于那齊澤,恐怕過了今兒連命都沒了,瑤兒啊,你還是老老實實將我扶起來,扶起來我便當此事沒(發fa)生過,今後還好好疼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住口!”

    念瑤憋了許久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,“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!”

    齊澤不會有事,絕對不會。

    “我知曉那小子功夫了得,可他一個人能打得過一群人嗎?”呂天涵怪笑了起來,“哦對,還有幾只大貓。”

    他半靠在地上,臉一半都埋在泥里,只有一只眼楮死死盯著念瑤。

    念瑤跟他僵持了一會兒,呂天涵竟已經可以緩緩挪動頭部了。

    看來這麻藥沒有刺進去便只能起一半的功效,念瑤沒了方才的鎮定,她害怕呂天涵能動了而救自己的人還沒來,看著深黑(色)的林子,念瑤狠了狠心,策馬走了進去。

    呂天涵盯著念瑤遠去的身影,不甘心的咬咬牙。

    “齊念瑤!再往里面去可(脫tuo)離了獵場的範圍了,你不怕有猛獸嗎?”

    念瑤怕,怕的要死。

    可她更惡心呂天涵,她恍若沒听見一般,沒有絲毫猶豫的繼續策馬走去。

    黑暗中,一人一馬緩緩前行著,借著月(色)能隱約看出小姑娘身子仍在輕輕顫抖著。

    念瑤也想過或許可以繞個大圈回營帳,可到了晚上,舉目四望皆是樹木草叢,方向難找不說,萬一再跑錯了回到原點就完蛋了。

    果真沒走多遠,她便瞧見了標志著獵場邊緣的柵欄。

    這柵欄並不能真正防住野獸,而是有人在上面涂了野獸厭惡的涂料,動物都對味道十分敏感,遠遠聞到便不會再靠近。

    念瑤看著柵欄外一望無際的草地,狠了狠心策馬越了過去。

    她想如果能順著柵欄外繞圈,就一定不會回到原點,這樣一來不怕野獸,說不定還能順著轉回營帳去。

    齊澤順著方向趕過來時,果真便被一帶著刀的侍衛攔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呂天涵的人?”

    那人便是呂天涵的親信,見到齊澤的時候詫異的瞪大了眼楮,“你,你竟然沒死。”

    “看來是。”齊澤自顧自開口,眨眼間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,“他們人在哪兒?”

    齊澤的力道把握的很好,親信脖子微微刺痛,只是擦破了皮。

    看著齊澤渾身皆是血跡,親信終于害怕起來,“順,順著這條路走就能看見。”

    齊澤不想浪費時間,那侍衛剛說完,他便一腳將人踢到一旁。

    隨後他看也沒看一眼,轉頭朝林中策馬而去。

    林中比營帳還要寒冷許多,齊澤從來不怕冷,可他此時卻渾身冰冷異常,整顆心好似浸入了寒潭之中。

    越往里面走的深,卻還見不到人,齊澤心便更冷上一分,握著韁繩的手甚至不自覺的開始有些發抖。

    都怪自己。

    明知道這次呂天涵也來了,為什麼不守在她身邊。

    他的心被擱在了火上一般,焦灼又心疼,她那樣膽小,也不知道被嚇成什麼樣了。

    身子也嬌弱,被嚇著恐怕又要生病了。

    都是自己不好……

    忽然前面的地上隱約浮現出一個黑(色)影子來,齊澤心里一緊,飛身上前,正好看見趴在地上艱難挪動的呂天涵。

    齊澤一看便知他這是中了麻藥,他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,卻發現並沒有念瑤的身影。

    呂天涵趴在地上難以挪動,他只听見了聲音卻沒有多余的力氣再扭頭去看是誰,便猜測是自己的人過來了。

    “狗奴才,還不快扶爺起來,啊——”

    沒等他說完,齊澤一腳踩到了呂天涵的頭上,“念瑤呢?”

    突如其來的疼痛跟壓迫差點將呂天涵的鼻梁壓斷,他整張臉都被埋進了泥中,“你他娘知道老子是誰嗎?”

    “廢什麼話,念瑤呢?”

    齊澤一字一句重復道,同時腳下一點點的用力,知道呂天涵實在撐不住,連呼吸都開始困難時,他才使勁哼了幾聲。

    齊澤腳下松了松,讓他能說出話來。

    “去,去了深林里。”

    不遠就是獵場邊界,一句話再次將齊澤的心揪了起來。

    他握在手里的刀緊了緊,正要出手,卻听見一陣馬蹄聲傳來,齊澤急著去找人,來不及再動手,只得狠狠踢了一腳後騎馬離去。

    念瑤順著獵場的邊界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
    雖已是春天,可到了晚上又是林中,霜(露)寒風便更重了,她縮了縮身子,將手環在小馬駒的脖子上取暖。

    山風時不時刮過,吹拂起念瑤的碎發,不遠處偶爾還能听見怪異的野獸吼叫聲。

    念瑤懸著心給自己鼓氣往前走,她不能回頭。

    可小馬駒許是也累了,走了一段路後便駐足在原地,任由念瑤怎麼驅趕它也一動不動的站著。

    念瑤小心的從馬上下來,卻因為方才(發fa)生的事兒還心有余悸,腿一軟跌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將韁繩綁在柵欄上,忍著膝蓋的疼蹲在了小馬駒旁邊。

    一側是深林一側是無際的草地,天地間好似只有念瑤一個人,她憋了許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崩潰。

    淺淺的抽泣聲如貓兒般,四周只有她的聲音。

    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,念瑤慌忙看去,便瞧見她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衣衫帶血策馬而來。

    瞬間念瑤安下心來,可更多的卻是憋了許久的委屈。

    方才害怕引來野獸,她連哭都只不敢出聲,此刻淚水決堤了似的。

    齊澤遠遠便瞧見了那抹嬌小的身影正哭著看向自己,他心宛若針扎般的痛,恨不得直接到她的身前。

    念瑤淚眼模糊,不管不顧的哭著,只想將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傾倒出來。

    馬蹄聲越來越近,來人下馬,沒給念瑤反應的機會,便被攬進一個異常溫暖的懷抱中。

    齊澤呼吸格外的沉重,胳膊甚至還有些微微顫抖。

    懷中的人嬌小瘦弱的好像只貓兒,在這漫無人煙的邊界走了這麼遠,不知道該如何絕望害怕。

    耳邊仍在小聲的嗚咽著,齊澤像要將人融入骨血一般用力抱著她。

    “不,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聲音有些(干gan)澀,撫上懷中人後背的手動作十分生疏,卻很是小心。

    肩上的一塊衣衫很快被浸濕,念瑤也終于緩緩平靜下來。

    皎潔的月(色)下,擁在一起的兩人是互相唯一的依靠。

    哭聲漸漸弱下來,念瑤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齊澤抱著,原本便哭的發紅(色)臉頰,此刻更加燙了。

    她輕緩挪動了xia身子,齊澤微微一怔,胳膊松了下來。

    念瑤也就勢直起身來,可卻因方才磕到了膝蓋,一下沒站穩,再次被齊澤拉到了懷里。

    “你,你莫怕,我只是扶你。”

    齊澤貪戀方才滿懷的馨香,可也生怕惹了念瑤不高興,只能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心跳,解釋道。

    溫熱有力的手掌托在念瑤的腰間,念瑤羞的連耳朵尖兒都是紅的。

    可她沒有一點害怕。

    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念瑤聲音輕柔卻帶著堅定,在曠野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齊澤不知怎麼竟臉上發燙起來,他微微側過頭掩飾自己的窘迫,可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。

    念瑤悄悄看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,眼神卻被齊澤的衣衫吸引。

    “呀,怎麼這麼多血。”

    齊澤蹙眉,這才想起自己方才(殺sha)人時忘了顧忌這一點,他生怕念瑤害怕,連忙將念瑤扶到了自己的馬上。

    “我沒注意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受傷了嗎?”念瑤掙扎著不願上馬,她早便忘記了自己從沒見過這麼多的血,只想著齊澤會不會有事。

    柔軟嬌小的手在齊澤身上撫過,惹得齊澤心頭一熱。

    可始作俑者卻分毫沒有察覺,自顧自的拉起齊澤的胳膊來回翻看著,小小的臉上寫滿擔憂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個男人,呼吸漸漸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“我,我沒事,沒受傷。”齊澤呼吸微微滯住,閉上眼楮低沉道。

    念瑤卻狐疑的看了看呼吸明顯沉重下來的齊澤,嚴肅問道,“我听那個姓呂的說他派人去攔你了,你可別唬我,沒受傷怎麼這麼多血跡?”

    關切的話此刻听在齊澤耳中卻帶著繾綣嬌媚,他深深吸了口氣,“是旁人的,我當真沒事,你快些上馬。”

    念瑤被催促著上了馬,而後齊澤又將小馬駒的韁繩解下來,跟自己的馬綁在一起。

    齊澤做完這一切,卻沒有要上馬的意思,反而牽著韁繩走在了念瑤前面。

    “你怎麼不上來?”念瑤輕柔的問道。

    上午他分明還帶自己騎馬,怎麼這會兒反而見外起來了。

    齊澤身子微微一僵,心里有股暖意流過,他清清了嗓子,聲音低沉︰“我衣衫上浸了血,怕將你衣服染髒。”

    念瑤看著忽然變得奇怪的齊澤,有些(摸Mo)不著頭腦。

    “咱們可以快些回去,到了營地換下來就好,我無事的。”

    齊澤耳尖紅紅的,卻執拗的不肯回頭。

    見他堅持,念瑤也只得作罷,齊澤這才悄悄松了口氣。

    “下午你不是跟楚姑娘在一起嗎?”齊澤壓下心頭的燥熱,故意轉移話題道。

    念瑤氣憤的哼了一聲,“呂天涵說他找人將表姐攔住了,這才只剩下我自己,等我反應過來要回營帳時,呂天涵便突然出現,他說前面的路被他的府兵攔住了,所以我只能往這邊跑。”

    念瑤緩緩將方才(發fa)生的事兒一一道出,齊澤听著越發心驚。

    “幸好有那機關暗器。”念瑤慶幸的道。

    齊澤卻沒有念瑤那樣慶幸,他想的反而是萬一最後那針沒有中,念瑤該怎麼辦?

    看著齊澤的後背,念瑤再次問道,“你當真不上來嗎?這樣也能走快些。”

    齊澤回過神又是一怔,耳尖再次紅了。

    “不,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念瑤有些疑惑,只當他是擔心自己厭惡血跡。

    圍欄外,兩個人一前一後格外安靜,等兩人終于繞了一圈回去,營帳已經亂成了一團。

    齊伯奉慌忙迎上去,念瑤心下一酸,眼淚便又涌了出來,等下了馬看了看四周,卻又擔憂起來。

    “表姐跟大哥呢,沒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都去找你了,我這就派人將她們叫回來。”齊伯奉心疼的看著念瑤,隨後又見齊澤一身血跡,更是心驚,“你們這是(發fa)生了什麼?”

    “說來話長。”齊澤冷聲看了眼呂天涵的營帳,“他回來了嗎?”

    “呂天涵?”齊伯奉詫異的開口,“早便回來了,听說念瑤走失,還大方的叫他的人去找。”

    聞言齊澤冷哼一聲,眼中盡是寒意。

    “先不說這些了,你們先去休息,明日一早回京後再細說。”

    齊伯奉心疼的看看眼楮紅腫的念瑤,命人將兩人送回了各自的營帳。

    營帳內,墨玉見到念瑤當即便哭了出來。

    “奴婢就這一會兒沒跟著姑娘,姑娘就出事兒了嗚嗚嗚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邊哭,一邊還不忘給念瑤簡單處理磕踫受傷的膝蓋,直到念瑤出聲制止,這才抹了抹眼淚安靜下來。

    “奴婢發誓,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姑娘一步了!”墨玉輕柔的扶著念瑤躺下,賭咒道。

    “說什麼呢,你還能不嫁人了?”

    墨玉心疼的看著念瑤青紫的膝蓋,堅定點頭︰“能!”

    這模樣終于是把念瑤逗笑了,她崩了許久的神經又松懈了不少。

    隨即又想起齊澤那滿身的血跡,忍不住便想他剛才是怕自己擔心不肯說實話。

    “墨玉你去問問齊澤受傷沒有,若是不說就看看那邊兒可要了什麼藥膏之類的。”

    念瑤擔憂的吩咐道,等墨玉回來說齊澤只是叫人送了(洗xi)澡水進去後,這才放心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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